核心要点：Mintzberg’s Emergent Strategy 强调，现实中的战略往往通过日常决策逐步形成，而非源于自上而下的规划。随着管理者应对意料之外的机遇和挑战，行动模式逐渐形成连贯的战略。这一视角强调学习、适应能力，以及识别组织内部自然涌现的成功行为。
传统战略管理往往强调审慎战略，即一种自上而下、有计划的方式，由高层领导确定目标并据此配置资源。然而，Henry Mintzberg 提出了涌现战略的概念，对这一正统观念提出挑战。该概念认为，战略也可以随着时间的推移，从行为模式、试验和适应过程中自然形成。
在 Mintzberg 看来，战略并不总是理性规划的结果。相反，战略可以从日常决策的累积效应中涌现，尤其是在动态或不确定的环境中。在当今动荡的商业环境中，这一视角尤为重要，因为敏捷性和响应能力往往比僵化的长期计划更具优势。
核心概念：什么是涌现战略？
Mintzberg 将涌现战略定义 为：
在违背原有意图或不存在预先意图的情况下形成的模式。
换言之，它是一种已实现但并非明确预期的战略。它通过渐进式决策逐步演化，这些决策通常由中层管理者或一线员工为应对即时挑战和机遇而作出。
主要特征：
- 自下而上形成：源于运营层面，而非高层管理者的规划。
- 适应性与灵活性：对环境变化和反馈循环作出响应。
- 模式识别：通过观察一致的行为或决策，回溯性地识别战略。
理论基础与相关框架
1. 审慎战略与涌现战略（Mintzberg & Waters, 1985）
Mintzberg 和 James Waters 提出，审慎战略与涌现战略构成一个连续谱。现实中的大多数战略都处于两者之间的某个位置：
| 战略类型 | 特征 |
| 审慎战略 | 有明确意图、经过规划，并按设计执行 |
| 涌现战略 | 未经规划，通过行动及其结果逐步发现 |
| 已实现战略 | 实际实施的战略（通常是两者的混合） |
这一框架认为，战略形成是迭代过程，而非线性过程。
2. Learning School of Strategy
涌现战略与 Learning School 一致，该学派是 Mintzberg提出的战略形成十大学派之一。它强调：
- 将战略视为组织学习的过程
- 试验与反馈的作用
- 隐性知识与局部情境洞见的重要性
这与 Design School（例如， Porter’s models）形成对比，后者以理性、分析性的战略方法为前提。
3. Complex Adaptive Systems 与 Strategy-as-Practice
涌现战略也与 complexity theory 以及 strategy-as-practice 视角相呼应：
- 组织被视为通过与环境互动而演化的复杂适应系统。
- 战略从微观层面的实践、惯例和即兴行动中涌现。
这些观点支持这样一种看法：在不确定情境下，战略敏捷性和分散化决策至关重要。
战略启示与关联
涌现战略何时具有价值？
- 动荡环境：长期预测不可靠的情境（例如科技、医疗保健和初创企业）
- 创新驱动型行业：试验和迭代不可或缺的领域
- 分权化组织：较低层级的自主权有助于提升响应能力的组织
与其他理论的关联：
- Dynamic Capabilities （Teece et al.）：涌现战略有助于培养感知变化、把握机会以及实施转型以应对变化的能力。
- Effectuation Theory（Sarasvathy）：尤其在创业过程中，战略往往从现有手段出发逐步形成，而非源于预先设定的目标。
- Planned Emergence（Grant, 2003）：一种混合方法，由高层管理者确定方向，同时允许自下而上的适应性调整。
常见误解
围绕 Mintzberg 的涌现战略概念存在诸多误解。人们常常错误地认为，它与审慎战略截然相反，但实际上，大多数组织都依赖两者的结合。另一种误解是，涌现战略反映了规划的缺失，尽管它强调的是学习、适应以及对现实条件作出响应。有些人还认为涌现战略是随机产生的，而实际上，它们通常通过持续一致、并随时间推移被证明有效的行为模式逐步形成。
案例：PayPal 的战略转向
PayPal 最初以 Confinity 之名成立，起初是一家为手持设备提供安全软件的企业。然而，公司注意到，用户对其转账功能更感兴趣。PayPal 没有僵化地坚持原有计划，而是进行了战略转向，把握新涌现的机遇，成为一个数字支付平台。
这一转变并非最初审慎战略的一部分，而是从用户行为和市场反馈中涌现的。由此形成了一种可规模化扩展的商业模式，最终促成公司被 eBay 收购，并在全球取得成功。
结论
Mintzberg 的涌现战略概念挑战了有效战略必须始终经过规划的假设。它凸显了学习、适应和分散化决策在塑造战略方向方面的价值。对于经验丰富的专业人士而言，这一视角有助于更细致地理解战略如何在实践中展开：战略往往通过试验、迭代和及时响应而形成，而非通过僵化地遵循计划而实现。